翠红乡儿女两团圆·贺新郎

我当年娶了个女裙钗,他和婶子说的着么?

为他每话不相投,因此上遣他在门外。

他去了多少时节?

经今早过了十三载,这人敢还有么?

他可便一去了呵,石沉大海。

叔叔,你打与我个模状儿。

则他生的短矮也那蠢坌身材,多大年纪也?

他年庚有三十岁,曾拐带了些甚么?

止不过腹怀着半年胎。

曾着人打听来么?

这其间知道和尚在也那钵盂在。

他小名儿唤做甚么?

每日家问春梅无信息,这人敢有哩。

哎!

他也恰便似赵杲送曾哀。

哥,你莫不在那里见李春梅来?

没有见,我打了个呵欠。

将酒来与哥吃。

婶子,我要湿湿去。

你看这厮波。

我出的这门来。

姐夫,嗨!

你好狠也,添添孩儿,有了主也。

我过去说了,可是你绝户我绝户?

婶子,您侄儿湿湿湿了也。

你看这厮波。

叔叔,我与婶子一个娃娃。

敢是醉了也。

我醉了,酒在肚里,事在心头。

听的你把那十三年前的事说起来,我怕不与婶子一个娃娃?

婆婆,他说那十三年前的话,我有些耳背,你听者。

叔叔,我十三年前,去那四村上下看几个头口儿。

那老的每便道:王兽医,天色晚了也,你休家去,兀那前面二十里巡铺上有鬼。

我便道:我是人,可怎么倒怕鬼?

到的二十里巡铺上,则听的那里面噎噎的啼哭。

我道:咦!

敢真个有鬼么?

我拿起这捩鼻木来。

喝了一声道:甚么人?

他便道:我是个叫化的。

我便道:你是男子也是妇人?

他便道:我是妇人,在这里养娃娃哩。

哥,可得了个儿也是女?

没产房,我不曾进去。

将酒来与哥吃。

我问他得了个儿也是女,他便道:得了个小厮儿。

我便道:你不与了人怎么?

他便道:我便与人谁要?

我便道:将来我要。

我与了他些碎银两,他便与了我。

我问他甚的名姓,多大年纪,他道姓李,叫做春梅。

年纪三十岁。

我将那孩儿抱到家中,与了俺姐夫新庄店俞循礼为儿。

长成一十三岁,每日上学,打您门前经过。

小名唤做添添,便是你的儿。

哥也,你不说谎?

是真个么?

呀!

咬你的指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