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夜归

凌晨一点，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便利店还亮着，自动门开合，吐出一团白气。

面包的香气，混着雨水洗过的柏油味。

收银员低头看手机，灯光把倦意照得透明。

末班公交碾过积水，水花在灯下碎成星子。

站台上的人呵着白气，等一辆不来的车。

红绿灯独自数着秒，无人穿过斑马线。

城市的楼群向后退去，露出一小片远山。

钥匙转了两圈，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天台晾着昨夜的衬衫，风把它吹成帆。

城市在窗外沉没，像一艘不再出航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