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小赋

立秋七日，江风初凉，夜雾自水面轻轻浮起。

初如游丝，缠于芦荻之间；渐成薄纱，横铺半江。

星子淡了，岸灯隐了，连桥影也只余一点虚痕。

早班轮渡破雾而来，汽笛低哑，惊起两三白鹭。

码头边卖豆浆的妇人，呵出的白气与雾混在一处。

有人蹲在栏杆下喂猫，猫吃完，雾便又浓了一分。

及至日出，雾自江心缓缓退去，如幕布卷起一角。

楼群、堤岸、泊船，一样样露出本来的颜色。

我立在雾散处，看人间渐渐清晰，忽然觉得，初秋不过是一声轻轻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