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宫·端正好·末班地铁
夜半风,站台寒,末班车拖着尾灯过城南。
报站声沉落铁轨间,像一句无人认领的寒暄。
便利店灯未关,店员倚着货架,把呵欠打完。
环卫工扫帚起落,将落叶与月光扫作一团。
我贴着车门立,看隧道灯一盏接一盏,像日子被验过票,翻过去再不回还。
过道里有人睡着,头一点一点,手里还攥着凉透的晚饭。
玻璃窗上霜花淡,隧道明灭,把陌生的脸照了又看。
广播说终点已近,报站声软软慢慢。
闸机口吐出一枚深夜里冰冷的票券。
我把这一城的寂静揣进衣袋,走出站台,天边只剩一弯淡月残。
天将晓,霓虹散,像烟蒂燃尽的最后一星炭。
环卫工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扫帚声里,昨夜被扫进了初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