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天动地窦娥冤·沉醉东风
我是那提刑的女孩,须不比现世的妖怪。
怎不容我到灯影前,却拦截在门木呈外?
我那爷爷呵,枉自有势剑金牌,把俺这屈死三年的腐骨骸,怎脱离无边苦海?
端云孩儿,你在那里来?
好是奇怪也!
老夫才合眼去,梦见端云孩儿,恰便似来我跟前一般;如今在那里?
我且再看这文卷咱。
奇怪,我正要看文卷,怎生这灯忽明忽灭的?
张千也睡着了,我自己剔灯咱。
我剔的这灯明了也,再看几宗文卷。
"一起犯人窦娥,药死公公。
……"这一宗文卷,我为头看过,压在文卷底下,怎生又在这上头?
这几时问结了的,还压在底下,我别看一宗文卷波。
怎么这灯又是半明半暗的?
我再剔这灯咱。
我剔的这灯明了,我另拿一宗文卷看咱。
"一起犯人窦娥,药死公公。
……"呸!
好是奇怪!
我才将这文书分明压在底下,刚剔了这灯,怎生又翻在面上?
莫不是楚州后厅里有鬼么?
便无鬼呵,这桩事必有冤枉。
将这文卷再压在底上,待我另看一宗如何?
怎么这灯又不明了,敢有鬼弄这灯?
我再剔一剔去。
呸!
我说有鬼!
兀那鬼魂:老夫是朝廷钦差,带牌走马肃政廉访使。
你向前来,一剑挥之两段。
张千,亏你也睡的着!
快起来,有鬼,有鬼。
兀的不吓杀老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