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待制智赚灰栏记·醋葫芦

俺男儿气中子,丕地倒,醒来时俺姐姐自扶着。

他道,海棠,员外要汤吃,你去煎来。

煎的一碗热汤来又道是盐酱少,他赚的我取盐酱去呵,谁承望暗倾着毒药。

员外才把这汤吃下不的一两口,就死了也。

相公,你试寻思波。

怎便登时间火焚了尸首,葬在荒郊?

这毒药明明是你的了。

你怎么又要强夺他孩儿,混赖他家私,有何理说?

这孩儿原是我养的。

相公,你只唤那收生的刘四婶,剃胎头的张大嫂,并邻里街坊问时,便有分晓。

这个也说的是。

左右,快去拘唤那老娘街坊来者。

老娘街坊人等,衙门中唤你哩。

常言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如今马员外的大娘子,告下来了,唤我们做证见哩。

这孩子本不是大娘子养的,我们得过他银子,则说是他养的。

你们不要怕打,说的不明白。

这个知道。

当面。

你是街坊么?

这孩儿是谁养的?

那马员外是个财主,小的每平日也不往来。

五年前因他大娘子养了个儿子,小的们街坊邻里,各人三分银子与他贺喜,那员外也请小的每吃满月酒,看见倒生的一个好娃娃。

以后每年儿子生日,那员外同着大娘子,领了儿子到各寺院烧香去,这是一城人都看见的,也不只是小的们这几个。

这等明明是他大娘子养的了。

相公,这街坊都是他用钱买转了的,听不得他说话。

我每买不转的,都是倾心吐胆说真实的话,若有半句说谎,你嘴上害碗大的疔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