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守风雪渔樵记·天下乐

我一会家时复挑灯来看古书,我可便踌也波躇,那官职有也无,一会家受饥寒便似活地狱。

则俺这朱买臣,虽不做真宰辅,我虽然不做官,却也和那做官的一般。

哥哥,可怎生与做官的一般?

俺可也伴着他播清名一万古。

哥哥说的是。

那江岸边不是哥哥的渔船?

待我叫他一声。

哥哥。

俺两个兄弟来了也,快上船来!

你两个兄弟请坐,老汉沽下一壶儿新酒,等你来荡寒,咱就此处闲攀话咱。

雪下的紧,着哥哥久等也。

兄弟满饮一杯。

哥哥先请。

兄弟请。

孝先兄弟,满饮一杯。

兄弟,咱闲口论闲话。

我想来这会稽城中有钱的财主每,不知他怎生受用,兄弟细说一遍。

我试听咱。

哥哥,便好道风雪酒家天。

据着哥哥说呵,也有那等受苦的人;据着你兄弟说呵,也有那等受用的人。

兄弟也,可是那一等人受用?

哥哥且休题别处,则说会稽城中有那等仕户财主每,遇着那太热的时节,他也不受热;遇着那太冷的时节,他也不受冷。

哥哥不信时,听你兄弟说一遍咱。

兄弟,你道那财主每,他冬月间不受冷,夏月间不受热,你说的差了也。

可不道冷呵大家冷,热呵大家热,偏他怎生受用?

你说,你说。